不歌之湮

我想在你眼里,撒野奔跑
我想,一个眼神,就到老

【南极石中心】破碎的心

★动漫党,没看过漫画,有问题欢迎指出
★思考再三还是用了动画里的名字 ,我知道宝石人没有性别,但为了视觉效果还是使用“她”
★非cp向,磷叶石视角                           
★依旧是重发
       

  
        磷叶石对南极石的感情一直是七分好奇三分不忿。明明比自己的硬度还要低0.5,偏生承担重要的工作,强到不符合实际。可这人天生特殊,常温下只能保持液态,不到极寒之时不能成形,宝石人又是嗜光的存在,冬季早在冬眠室里安然入睡了。唯南极石在冬季保持警醒,守护大家的安全。                
        可对磷叶石来讲,今年有一些不一样。刚换上的新腿太过兴奋, 导致她完全无法入眠。 内心对改变的渴望,促使她站起来,从冬眠室走出去。她看到金刚老师站在桌前。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起来,那样清晰、有力,一下一下钉在她心上。                
        看见来人,她怔住了。
        那人的肤色十分苍白,细碎的短发泛着银光,有清丽的、冰蓝色的瞳孔。她穿着一件不同于其他人的白色制服,握着一柄剑,骨节刚劲有力。         这不是磷叶石第一次见到南极石,却是第一次见到她的完整形态。                        

        春天的时候磷叶石常在盛放南极石的容器边坐上一下午,听蝉鸣和鸟叫。她的硬度太低,什么工作也轮不上她,只能每天无所事事。她有时看着晶莹的液体,会想象南极石的样子——蓝眸、白发,最好长至腰际——她从没见过南极石。常常她从沉睡中醒来,南极石已经睡去了,化为一汪清水。                
        那年天冷的早,冬眠室还没有建好, 她在搭建现场手忙脚乱,到处帮倒忙,只能讪讪地离开。穿过悠长的走廊, 伴随着风琴的悲鸣声,她晃悠到南极石的所在地。远远的,她顿住了,有些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那个时候南极石还没有完全固化,像冰雕一样剔透的身体,连睫毛都根根分明,她抬起手臂,水珠顺着优雅的曲线滑落。                      
        她转过头来,瞳孔里一片空白。
       

        磷叶石得到了和南极石一起工作的机会。她们并肩走在雪地里,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是磷叶石从未见过的样子。一切都消逝的那样快,枝桠上的雪、低吟的风、甚至是穿越缝隙的洪荒宇宙。她渐渐落下来了,跟着南极石,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白色的雪线蔓延到天际。周围的景致开始变了,她们踏上了冰冻的海面,鞋跟踩在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巨大的浮冰耸立在眼前,尖锐、矛盾,给人以强烈的视觉冲击。                  
        “轰隆——”               
        浮冰轰然倒塌,像是宇宙荒芜。铺天盖地的水花落下来,发出尖利的、歇斯底里的喊声。        
        “还没完。”        
        耳畔突然传来刺耳的声音,像金属的摩擦和女人的尖叫。磷叶石禁不住抖了一下。               
        “是浮冰碰撞发出的声音。”南极石轻声说,“这些声音会影响到正在安眠的大家,所以我们的任务是打破它们。”               
        说着,她拔出剑,扔掉剑鞘,顺着冰面奔跑起来。倾斜的陡坡也没能阻止她的脚步,高跟鞋敲击冰面,手臂舒展。
        磷叶石瞪大了眼。她看到南极石在冰间跳跃翻转,看到她的双腿和手臂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看到她的高跟鞋踩在冰缝里,她登上最高处,头发在风中轻扬,那样温柔、强大、美丽。         
        最后她腾跃而下,踩着冰面迅疾的转身,手中的宝剑翻转。她的双手握住剑柄,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重重劈下。
        冰面碎裂开来,一寸寸蔓延。浮冰像巨兽般一头栽进水中,碎冰四散,世界沉寂下来,像回到远古。
        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握着剑的手指松弛了下,转过头来。        
        “试试看。”        
        她说。

       

        很难,非常难,真的。磷叶石向前跑着,忍不住想。寒风刺在脸上,虽感觉不到疼痛,却扑的眼睛都睁不开。她用尽全力奔跑,虽踉跄却没有摔倒。她顺着弧面奔到顶端,学着南极石的样子舒展身体,高举起剑,可一切在最后破了功。力气太小了,额头都出现裂纹,她又试着砍了两下,没有结果。         
        “还是要再练习,”南极石走过来,她想了想,又说,“加油吧。”
        深夜的时候磷叶石睡不着,总想起金刚老师的头顶,月人的丝带与箭,王巨大的裙摆,还有辰砂,这些碎成一点一点,又聚拢起来,最后汇成南极石的眼睛。睫毛轻轻颤着,微微下垂,又突然抬起,露出底下转动的眼珠,那里面细碎的光黯淡下去,渐渐失神,洇湿成一片空白。      
        是初见的样子。        
        风拂过脸颊,窗外的月光温柔的打进来,为冰铸的身体笼上虚无。磷叶石僵着半边身子,感觉自己无法动弹。她看着南极石滴水的发梢。空中弥漫着呜咽。    
        南极石动了动肩膀。她的声音听上去很空,“你是谁?”        
        磷叶石愣了愣,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呐呐地答,“磷叶石。”末了,她又问,“……南极石?”        
        没有回答,她看到南极石沉着眼看向窗外,良久,后者的嘴唇动了动,“你为什么醒着……还没到冬天?”
        “冬眠室还没有建好。”        
        又是沉默。磷叶石看着南极石挺立的鼻梁,月光透过,似乎能折射到内里。她吞咽了下口水,“你一直这样吗,透明的?”
        南极石摇了摇头,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说:“寒冷还不够。”        
        “哦。”磷叶石了然。不知过了多久,她又听到南极石的声音,“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除老师以外的人。”        
        磷叶石屏住呼吸,等着她说下去。可许久都没有动静,四周很安静,一种很柔和的气氛包裹着她,让她不愿意离开。睡意渐渐涌上来,她晃了晃脑袋,突然,南极石问,“你见过冬天吗?”        
        她怔住了,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回答,还没等她想好,南极石又说,“你没见过,就像我从没见过春天。”                

       
        磷叶石失去了手臂,也没有适宜的材料。金刚老师提议到绪之滨去,那里是他们的出生地,也许会有什么发现。人生而死亡,宝石人拥有不死之身,却很难成活。时间更迭演替,荒漠、大海、黑洞,无一不吞噬,无一不重新创造,一切都被碾的一点不剩,是神的主张,昭示命运。
        侍神,弑神,磷叶石选择后者,只是一切来不及。        
        她跟在南极石身后,像以往每一次那样,看着她似乎无坚不摧的背影。雪还在下着,盖掉身后的足迹。
        出乎意料的,合金也能契合身体,可她宁愿不要。似乎已经要被金色的液体淹没了,她动弹不得。连南极石都没了主意。天倏地放晴了,是此时谁也不想看到的,连温暖都无法抚慰。
        月人来了。        
        魅惑的梵音,长笛,冷箭。南极石跳开来,伸手去拔剑。她没再看磷叶石一眼,朝月人迎了上去。
        磷叶石沉在合金里,看着她像箭一样冲上云霄,在空中旋转身体,砍下月人的头颅。那一姿一态皆是利刃,是破空的剑。她的短发轻摇,体态轻盈。她断了手。磷叶石的心揪起来,看到她吼叫起来,“万一忘记了老师……你们怎么赔偿我!?”
        是她从未见过的,失去理智的样子。南极石对老师的爱,她常常无法理解,那种依恋不同于其他人,感觉像汹涌的海上那一根浮木。沉溺,深陷,甘愿永不醒来。
        她的攻击更加凶猛起来,幸而没失了章法。新型的月人很难对付,可她还是赢了,在最后将那莲藕形的身体劈碎。哪怕裂纹遍布全身,肢体碎裂一地,尽管艰难,可还是赢了。
        磷叶石确实是被震撼了,她看着南极石踉跄着脚步来到她面前,发出一声疑问,“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不,我在里面。”
        南极石顿了顿,突然一脚踹上合金,她使劲摇晃着,把碎裂的脚踝插进缝隙,磷叶石差点被她踹到头,可她看了看南极石的脸,却是笑了。
        那张脸上布满裂纹,却那么美,是一种破碎的美感。她舒了一口气,懒得去吐槽南极石暴力的行为,往后靠了靠。
        “铮——”
        她抖了一下,瞪大了眼。她看到南极石僵住了,脸颊一寸寸开裂,她看着她的手臂滑落下来,头发凝固在空气中,眼球脱落开来,另一边的眼睫微微阖了阖。
        一支破空而来的箭,射穿了她。
        磷叶石想要尖叫,可南极石抬起手臂,带着黑色手套的手指竖在唇边,她似乎是笑了,声音轻到听不见。
        “嘘。”
        还有什么飘散在空中。            

       
        为什么。       
        无数金色的手捂住她的嘴,那些月人下来了,捡起南极石的碎片,小腿、上身、头颅。她第一次离这些家伙这么近,却只能看着,什么也做不了。她已经拥有了崭新的手臂,也即将拥有崭新的明天。可是冬天走了,春天永不再来。
        她从未像今天这样痛恨过自己的弱小,连紫水晶那次都不能带给她同等的痛苦。她突然想起来那次南极石向老师祁求拥抱的样子,想起她轻轻笑着,眉眼是温柔的模样,想起她坐在柜前的三角梯上,为自己查阅医书资料,想起夜晚、星空、诗。
        突然天地色变,金色的手再也摁不住,碎裂后四散开来,像一场雨。她仰起头,发出无声的呐喊。 月人远去了,她冲破了牢笼。
        她奔跑起来,绝望之后是爆发。抛掉懦弱和胆怯的外壳,她孤独、强大、勇敢,是新的南极石。        
       
        ——对硬度很低的我们来说,如果连勇气都没有,那就什么都不剩了。
        她拔出剑,金色的鞋跟在跳跃中长成,绿色的头发在风中飘扬。她用力一蹬,在空中翻了个跟头。        
       
        ——因为你只做自己能做的事,所以你永远只会做自己能做的事。
        鞋跟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她挽了一个剑花,手臂舒展成新的模样,她跳起来,小腿绷出漂亮的线条。

        ——哪怕走不动也要走。
        她踩在悬崖边,却未停步,鞋跟拉伸开,凝成天梯栈道,她一路疾跑,在终点飞跃起来。
       
        ——为了不让老师感到寂寞,冬天……就拜托你了。
        她将剑掷了出去。

               
        我有着崭新又强大的双臂
        我不会放弃
        也有不顾一切的勇气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
        那么遥远
 

        一切都静止了,只剩下风的呼啸。她伸出手想抓住什么,可手中空空如也。雪花纷纷扬扬的下着,纯白又盛大。
        她闭上眼,身体急速的下落,却落入一个温暖的臂弯。
        她听到金刚老师低沉的声音,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南极石时,她问的那个问题。
        ——你见过冬天吗?
        她伸出手遮住眼睛。
        ——呐,你说,我这样算不算见过了冬天?

莱娜/飞蛾

★是莱娜小姐
★好几个安雷脑洞都没写我却来肝这个                


        喜欢她别在头发上的粉红色发卡,冷清中带一点少女的味道,深黑色的头发在末梢缀上点红梅花,眼睫是江南石板青苔上洇渍出的一圈水雾,银白色的瞳孔初看过去空荡荡的,却在她望着你时溢出一点流光来,空虚着倒映出你的所有。
        第一季大结局之前一直以为莱娜是高冷范的姑娘,最初带着奇形的面具,诡谲的表情显出一点莫比乌斯环的循环往复。是鬼狐的得力助手,理智冷静,私以为她对鬼狐的野心并不是毫无察觉,只是被什么所谓世间美好的感情蒙住了。
        说的通俗一点,这种感情是爱。
        不管看动漫还是电影,一向不喜欢有关爱情的剧情。爱这个字眼亘古便是难题,可能是情话里那一句缠绵悱恻,说好了就直直戳到人心里去,说差了便落了俗套,太难表达。
        所以近乎牺牲的爱最不容易让人产生违和感,也最容易打动人,无论如何都会有一种别样的美感——死亡的美感。 这就是莱娜小姐。莱娜的爱,是飞蛾,是扑火,是指尖燃烧殆尽的纸张。
        于是代行神旨时嘴角那一抹淡淡的微笑,怀抱面具的小心翼翼,睫毛长长的垂下来,不责怪,也不怨恨。
        只有爱。
        为什么呢?鬼狐是白月光啊。
        所以这样喜欢她。半长的头发在风中扬起来,顶端有几缕俏皮的不听话,撇着嘴压一压压不下去,于是就不管了。穿着背心与热裤坐在草地上喝橘子汽水,呼啦啦的,是夏天的味道。
        任他们多漂亮,未及你矜贵。





下篇大概是格瑞

【安雷】赠品

★依旧我流安雷,ooc注意
★毫无作用的娱乐圈设定,短打

       

  

        天气已经转冷了,说话时会有缕缕热气在空气中氤氲开来。雷狮只穿了一件单衣,此时冻的几乎要成冰棍,冷风吹得他头脑清醒了一些,吸了吸冻的通红的鼻子将围巾往上扯了扯,遮住大半张脸。他漫无目的地走着,冷成这样也不想找个暖和的地方坐一下。幸亏是晚上,否则他早被粉丝围成团了。
        所以事情是怎么到这一步的?
        他想起在家里的那个小祖宗,那是雷二姐的女儿,正值寒假,二姐没空照顾她,恰好雷狮最近通告少,可以说是在休假,于是就把女儿送过来了。
        “就一周,一周后你就得来接人。”
        “好好好。”
        如今这一周刚过了三天,小姑娘就把他折磨的够呛。说实话雷狮最初没这么抵触,小姑娘烦是烦了点,但挺独立的,基本不需要他多操心,只要把饭管上就行。结果一天过去雷狮觉得不行,非常不行。
        她他妈的居然是安迷修的粉?!
        “不是,你怎么能喜欢安迷修呢?那个傻逼骑士哪里好了,只会尬聊还一脸恶心帅。”
        “你才恶心呢!安迷修哪里都好,唱歌好长的帅,我要做一辈子的安粉!”小姑娘双手叉腰,一脸护犊子的表情,凶巴巴的道,末了,又双手合十,变脸比翻书还快,做出一副憧憬的样子说,“他是骑士!你要知道,每个公主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骑士。”
        说这话时她正穿着一件粉红色的公主裙。室内空调打的高,所以她也不冷。
        雷狮呵呵干笑了几声,心说您尊贵您是老大您这个演技可以直接出道了。他也懒得和她争论安迷修好不好,他是成年人了,怎么能跟一个小屁孩一般见识,你以为小学生吵架啊。
        真的,也就只争了几次。五个手指头可以数过来。
        也就是由于这个,小姑娘一天要提安迷修八百遍,一副誓要把雷狮变成粉的架势。直到有一天小姑娘从他的书架上扒拉出一堆安迷修的专辑,瞬间脸色都变了。
        “你居然有这个!”她捧着一张专辑尖叫,一脸震惊手上却小心翼翼,仿若捧着珍宝。
        你以为你捧着的是圣果吗?雷狮正在打游戏,被她的叫声吓了一跳,差点就被对家清光血。稳住局面后他随意瞄了一眼,那是张限专,全球限量五百张,手速像光一样都抢不着。雷狮当然没有光一样的手速,这张专辑是安迷修送给他的。
        当然,他所有专辑都是安迷修送的。
        那边还在尖叫什么限专啊抢不到啊,高分贝的音量震得他耳膜疼。他想这是一个嘲笑的机会啊,一定要狠狠抓住,于是故作张狂地笑了两声,斜着眼看她:“怎么样?羡慕吧嫉妒吧,我告诉你,这可是你安哥哥自己送的。”
        安哥哥两个字出口他自己都恶寒了一把。不行,这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啊。
        他咳了一声,这时小姑娘直接扑了过来,抓住他的胳膊一阵摇晃,手上的角色也跟着剧烈摇了摇,死了。他抽了抽嘴角,想骂人。
        “你送给我好不好?我真的超想要!”他低头只看到一对星星眼,瞬间没了火气,手上又开了一局,“不行。”
        “为什么啊?你又不喜欢。”
        “谁说我不喜……”他脱口而出,没说完就顿住了,手上的操作滞了一瞬。他又抬眼看了一眼那张专辑,黑色封壳上的安迷修和以往不同,刘海遮住半边脸,只露出一只深绿色的眼,嘴角的笑意凝固,衬衫解开一颗扣子,锁骨凹进去像一条鱼。性感的要命。
        歌也是真的好听。雷狮家有一套专业的音响装备,他一个演员当然用不到这个,是为听安迷修的歌专门准备的。他喜欢把窗帘拉起来,制造出一个独属于自己的小小世界,让安迷修的声音响彻这个世界,包围自己。
        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听这张专辑的时候,指针在光盘上咔咔点过去,一边熏香蜡烛散出袅袅的烟,世界很安静,足以让自己听清安迷修的每一个转音,伴奏间隙浅浅的呼吸声。
        第一个音节响起来时,他就觉得自己被镇住了,几乎快要压不住胸腔里鼓声如擂的心跳。
        不是以往温润如春风的风格。低到几近沙哑的嗓音,在每一句的末尾拉长音调,声音里像筛了沙子。一句一句诉说着与爱人分离的痛苦,一字一句字压着隐忍,近乎呢喃的嗓音响在耳边,缠绵悱恻到你似乎正被他深深的爱着。
        “怎么了雷狮哥哥,其实你很喜欢?”
        恍惚中响起的清亮嗓音惊得他手一抖将手机摔在地上。他脑子里一团糨糊,小姑娘还说了什么他都没听清,只剩下模模糊糊的一句。
        其实你很喜欢。
        喜欢……什么?是歌……还是……
        他腾一下从地毯上跳起来,动作幅度大到差点撞倒茶几,小姑娘被他失态的样子吓得后退了一步。他抓起桌上的围巾,丢下一句我去买晚饭就慌不择路的夺门而出。
        身边车水马龙,他看到街角巨大的LED屏幕上安迷修清秀的脸,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明朗的笑容仿佛能把所有的阴霾驱散。
        他转身就走,一直到走过两条街才停下来。
        手指被冻到没有知觉,他现在已经完全回过神了,只觉得自己像个傻逼一样,活该被冻。
        走着走着,他在一家店前停下来,是家书店,门前的灯照出一小片白光,也照亮了门前立牌上安迷修的脸。
        哪里都逃不过。
        从门口可以看清一个架子,上面摆满了各种明星周边,大部分都是安迷修。
        微笑的样子,微微愠怒的样子,眉眼低顺着唱歌的样子。熟悉的样子。
        我一点都不喜欢安迷修。
        其实你很喜欢。
        他站着半天挪不动步,低声咒骂了一句,抬腿走进店里。
        围巾几乎要把脸蒙起来,他顶着老板狐疑的目光扫荡了安迷修所有的周边,心虚地走出店里。
        街道上空荡荡的,偶有一辆车呼啸着过去,尾灯消失在转角。这个天气大部分人还是更愿意呆在温暖的空调房里。
        没忘了去买了晚饭,他走在寂静的小区里,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他想如果把这些东西都送给小姑娘,她一定很高兴。
        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着,路灯透过斑驳的缝隙中打下来,在地面上照出婆娑的影子。
        “雷狮……?”
        一声很轻的呼唤惊雷般在耳边炸响,他被吓得手指一个松弛,塑料袋的带子没勾住,啪一声散在地上。
        声音太熟悉了,几一小时前他刚刚回味过一遍。他转过头去,那人现在站在一棵法国梧桐下边,半边脸隐在树影里,那张脸在他手里的口袋里有很多。
        安迷修走过来,脱下大衣披在雷狮身上。温暖在瞬间将雷狮包围,他忍不住吸了吸鼻子,鼻尖是淡淡的柠檬沐浴露味。
        “你怎么在这?”
        安迷修笑了一下,没有回答,而是俯下身子去捡掉在地上的东西。雷狮这才想起这茬,惊慌的连忙去阻止,但到底是安迷修更快一步,他翻起一本写真的封面,喉咙里发出一声疑惑的气音。
        “你不要误会!我二姐的女儿是你的粉,这是给她买的。”
        安迷修抬头看了他一眼,祖母绿的眼里闪过一丝雷狮看不懂的情绪。他愣了一下,安迷修已经把东西都捡起来装进袋子里,站起来递给他。
        “你买了这么多,挺贵的吧?”
        指尖触指尖的停了短短一瞬,十几分钟前雷狮才直视自己的内心,此时指尖火辣辣的烧起来。
        “我这里有个赠品,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什么?”
        安迷修温柔的笑了笑。
        “我。”

END

本来想写一个轻松欢脱的故事,结果轻松是轻松了,但是一点都不欢脱。

我、我不适合搞笑、

【安雷】机械之心(END)

★前文点头像
★本章完结,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写的什么
★是刀,慎入

        

       
         那处光隐隐跃动着,散发出些许的暖意,像黑暗尽头亮起的灯塔,与周围冰冷的气氛格格不入。
        雷狮愣了一下,心里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他朝着那处光伸出手去,尖利的金属断面划破了他的手,鲜血汨汨流出来。
        他没去管这个,一把把光的源头扯出来。那是一个不规则的四面体,黄蓝两色,光芒已经不如开始明亮了,渐渐暗淡下去,像是止熄的生命之火。
        他皱着眉头去打量这很明显是代行神旨的产物,脸色渐渐变了,无数种想法在他的脑中闪过,剔除掉所有不可能,只剩下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四周一片阴冷潮湿,洞里回响着轻轻的风声,像是有谁低声私语。雷狮侧过头去看一旁倒地的机器人,攥紧了拳头。
        那是“它”的心脏。
        是安迷修的灵魂。
        眼前的走廊又熊熊燃烧起来,金色的圣枪在手里挣动着,像脉搏的跳跃。庄重的梵音从远古传来,他又看见那根直插云霄的柱,穿过浓浓的黑雾,他终于看清了被钉在柱上的那个人的脸。
        安迷修抬起头,长长的睫毛划出一道光影,他轻轻笑了:
        “你来了。”
        雷狮感到大脑剧烈地疼痛起来,忽然一阵白光席卷,他晕了过去。
       

        卡米尔走出房门,看到艾比坐在门前的石阶上,一双眼红红的,呆毛都耷拉下来。
        “我又梦见了安迷修……”她抽泣着说,“我梦见他对我说,‘艾比,我这里好冷……’卡米尔,我很不安,我觉得他不该是这样的……对于你的决定,我一直没说什么,可这不代表我没有想法……我不明白,卡米尔……”
        她抬起头来。
        “你为什么要骗雷狮?”
        卡米尔没有回答,他的眼睛映出少女身后一片金色的向日葵花海。
        “为什么?!”艾比的情绪激动起来,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晶莹剔透的,像一串珍珠,她似乎是忍不住,一下一下吸着鼻子,“安迷修明明……他明明……”
        声音渐渐低下去,低到几乎听不见,“……明明已经……”
        “已经死了。”卡米尔低声道。他突然想起来那天他们找到雷狮和安迷修时的样子——满地粘稠的鲜血,在空旷肃杀的大厅里,雷狮半跪在那里,身边是一具战斗型机器人的残骸,已经焦的辨不出本来面目。他拄着雷神之锤,微微低着头。安迷修躺在他怀里,已经失去了呼吸。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来,瞳孔里一片空白。
        “我从来没见过大哥那个样子。”他的声音很轻,“大哥在我眼里一直都是意气风发的,什么也不能打倒他。可那个时候我看着他,先像看一个陌生人,他孤独、无助,失去了世界。那个时候我就想,我不能让安迷修离开他。
        “可我没想到他会忘记——你知道人在什么时候会忘记吗——记忆是人类的自我保护机制,如果说大脑是一块硬盘的话,它可以做到把硬盘里的东西消磁,消除一切的烦恼、不安和痛苦,所以当你无法承受或不愿承受一件事情时,你就会忘记。艾比,这是大哥自己选择的——他选择忘记,而我选择不知情。”
        “……可安迷修已经死了。”
        “是啊。”卡米尔顿了一下,“可他的灵魂还活着。”
        金色的花海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一路蔓延到天际。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像是谁轻轻呼了一口气,世界渐渐模糊,霞光一点一点散去。

       

        安迷修背着雷狮,沿着长长的走廊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他受伤很重,腹部一道巨大的伤口,先前只用绷带草草的包扎了一下,此刻又渗出血来。他感觉到雷狮的头一点一点低下去,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侧颈上,雷狮大概是睡着了,当然更大的可能是晕过去了。想到这儿,他加快了步子,希望能早点和金他们汇合。
        就这样一路走着,雷狮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似乎很不安稳。他动了一下,于是隐隐有要从安迷修的背上滑下来的趋势,安迷修停下来,把住雷狮的大腿,把他往上托了托。
        四周很安静,只有安迷修沉重的喘气声在空中回荡。突然一道凌厉的劲风向他袭过来,身体本能的朝旁一躲,还没等他站稳,又是一刀劈了下来。他双手托着雷狮,腾不出手来,只得指挥流焱狼狈的接下这一击,同时身体急速地向后退去。
        他终于看清了自己的敌人,是创世神的守卫机器人。按道理这些机器人已经被他们清干净了,这大概是漏网之鱼。这种机器人的实力其实不是很弱,毕竟是专门为防备他们这些参赛者打造的,平日里的胜算也只是五五开。更何况此时他受了很重的伤,还带着昏迷不醒的雷狮,胜算不能说没有,但其实低到人没有战斗的勇气。
        但偏偏这家伙好死不死的挡在他要去的路上,没有别的办法,只有一战。
        安迷修把雷狮放在走廊的拐角处,站起身来。一时间风声呼啸,衬衫的下摆猎猎作响,他的嘴唇抿成一线,眉目间带了些凌厉,湖绿色的眼睛里掀起惊涛骇浪。凝晶和流焱在空中划过蓝黄两道光影,他活动了下手腕,骨节发出吧嗒一声响。
        守卫机器人以一个人类的身体不可能做到的姿势腾空而起,刀锋挟着风声劈面而来,安迷修眯了一下眼,里头溢出一丝杀气。他向后一跃,手中的凝晶撞上袭来的刀刃,刀刀相抵发出铮然响声。他在空中翻了个身,一脚蹬在身后的墙壁上,小腿的线条是紧绷的弧度。最后他飞扑出去,手中的流焱劈出一道火光,咣一声砍在机器人坚硬的头部。后者踉跄着退了几步,金属外壳裂开一条缝隙。
        安迷修太虚弱,此时也被这股力道震得向后退了一步,伤口在剧烈的打斗过程中撕裂开来,他能感受到皮肉一点一点绽开的疼痛,他把剑拄在地上,喘着粗气堪堪稳住身体。
        这样不行。他一边想着一边向后退去,身子微微伏低,机警的眼光盯着机器人的一举一动,以便寻找更佳的时机。他观察了下身边的地形,还没等他琢磨出什么,那机器人已经又到了眼前,巨大的身体快的像一道闪电,安迷修连忙举起剑格挡,剧烈的撞击震的他手臂发麻,剑几乎都要握不住,于是赶紧指挥流焱将他托起来飞到空中。他踩在流焱上向前飞去,空中留下一道蓝色的光影轨迹,身后的地板上洒落一串鲜血。
        他掠过雷狮身边,靠近地面想把他捞起来好跑路。就在他伸出手的那一瞬间,一道风声凄厉,他转身只见迎面刀锋,于是下意识的朝旁一避。
        然而下一秒他就意识到自己犯了错误。雷狮在他身后。
        “不!!!”
        他猛地飞扑出去,像是要比比是他快还是刀快。时间在那一瞬间定格,慢镜头一样一帧一帧滑过去——在最后关头,他擦过刀尖,伸出手用力将雷狮揽进怀里。
        一时间只剩风声呜咽,一株小草在墙缝里迎着风轻轻晃动。
       

        雷狮睁开眼就看见安迷修被劈中的场景,陡然忘了呼吸。安迷修冲他温柔的笑了笑,紧接着他吐出一口血,血花溅到雷狮的脸上,在一瞬间迷的他睁不开眼睛。他尝试着想说些什么,可就好像声带被人掐断了一样,什么都说不出来。
        安迷修揽着他,凑近他似乎是想吻他,可最后只是无力的笑了一下,轻声说:“还好……你没有受伤。”
        然后他低下头去靠在雷狮肩上,打在雷狮侧颈上的呼吸渐渐消失。雷狮伸出手抚上他的脸,手指微微颤抖。
        他的目光沉了沉,显出一股肃杀之气来。随后他抬起头,冰冷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围着那机器人打了个转,后者仍不知死活,又举着刀砍下来。那一刻万籁俱寂。
        如果机器人有情感的话,它现在该是惊惧的——雷狮伸出手,握住了刀锋。鲜血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像是眼泪。
        守卫机器人还想往下,无奈就像砍在磐石上纹丝不动。雷狮抓着刀站起来,天边闪过一道惊雷,无数电流环绕着他,噼里啪啦的声响割裂了空气。
        伴随着电闪雷鸣,他的眼里燃起滔天怒火,他咬着牙,语气凶狠。
        “敢从我身边抢夺走安迷修……找死!”
        他一把抓起机器人将它狠狠地砸出去,在墙上砸出一个凹陷。机器人挣动了两下,接着黑暗覆盖了它,机械的眼睛向上看去,只看见一双紫罗兰色的眼睛闪着瑰丽的鬼火。
        锤形的阴影笼罩了它,审判一样伴着雷鸣重重砸下。
        雷狮站住身子,长长的头巾在风中飘扬。电流闪过一阵,终于熄了。他就那样站了好久,刘海遮住眼睛看不出表情,半边脸隐在黑暗里。最后他慢慢来到安迷修身边,跪下去抱住他的头。后者很安详的睡着,已经死去了。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淡蓝色的光渐渐笼罩了他,他的身躯在光芒中逐渐隐去,最终化为一个不规则的四面体。
        “不要……”雷狮喃喃的说。却只能看着那四面体缓缓的升到空中,他伸出手去,试图再次抓住那份温暖。
        然而他只抓住了一片虚无。

       

        春天的时候,羚角号再次启航了。
        雷狮站在舱顶上,一双长腿笔直如松,完全看不出曾经无法站立。羚角号驶过森林、湖泊、山川,最终将驶向大海。他微微低着头,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世界在他脚下铺成一幅壮丽的图景,最终化为天光。
        太阳缓缓升起来了,在一瞬间照亮雷狮的眼睛,他抬起头,冰一样的面容稍微柔和了些,头巾在空中纠缠在一起,像是曾经十指相扣的两只手。
        他伸出手去,阳光在他的指尖上跃动着,有淡淡的暖意,他轻轻笑了笑。
        那一瞬间仿佛有谁牵住他的手。



END

第一篇安雷居然是BE,我居然让安哥在雷总面前死了两次😭【你这个罪魁祸首在装模作样什么

结局个人很喜欢,唔,如果喜欢请点小红心和小蓝手٩(๑òωó๑)۶

比心😘
       

【安雷】机械之心(三)

★前文点头像
★这篇文章是听歌的产物,所以中间的剧情其实事先并没有想好,所以大家将就着看哈,故事很短,下章完结
       
        

        雷狮睡得很不安稳。他梦见自己行走在一座空无一人的建筑里,四下一片寂静,只有鞋跟踩在地面上发出的哒哒声。这栋楼似乎有无数层,长长的走廊两侧是紧闭的房门,铁皮门泛着晦涩的光。他推开房门,房内只有一张冰冷的铁床,上面罩着白色的被单。他探头去看床上躺着的人,发现不是自己要寻找的,于是摇摇头,继续前往下一个房间。
        这栋楼里布满了停尸房,每个房间都躺着一具陌生的尸体。
        走廊上的光线十分暗淡。他一次次按下冰冷的门把手,一次次进入房间又退出来,不断重复着抬腿迈腿的动作向上走去,这栋楼似乎没有尽头,往上数一层一层,往后数也是一层一层,多米诺骨牌一样。 
       我是在寻找什么?雷狮不知道。身体仿佛不属于自己,他拖着机械坚硬的双腿,一间间房找下去。耳边传来清晰的滴水声,在长长的走廊上发出回音,滴答、滴答。
       他仍旧找着,心情不知是庆幸还是苦涩。
       是期待找到吗?
       又或者期待找不到。
       终于他停在一面灰色的墙壁前,最后一个房间就在他眼前。墙壁上的漆已经剥落了,一寸一寸皆是斑驳。
        水声还在响着。他伸出手去推那扇门。仿佛有预感似的,他冰冷的手指轻微颤抖起来。
        门开了。
        他看见了安迷修。
        雷狮猛的睁开眼睛。
        
        夜已经很深了,窗帘没有拉紧,一束月光透着缝隙漏进来。他借着月光去看安迷修的脸,那人躺在他身侧,双眼紧闭着,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手虚虚搭在他腰上,看上去睡得很熟。
        雷狮心下安定了一点,于是微微转头把脸埋在安迷修胸前,试图去听他的心跳声。
        窗帘被风吹得晃动了一下。世界依旧是一片寂静。

         
        雷狮觉得卡米尔和安迷修隐瞒了自己什么。比如他们两个人经常在一起悄悄说话,而在自己靠近时同时闭嘴;比如安迷修经常会无故的发呆,常常自己靠很近都没有反应;比如经常在佩利想跟自己说些什么的时候,帕洛斯一揪他的领子飞快的跑走。
        这个团队叫雷狮海盗团——也就是说雷狮才是核心,可此时其他所有人都向他隐藏着一个共同的秘密。他不认为卡米尔和安迷修会做伤害他的事,可这种被排斥在外的感觉着实让他厌恶。
        他早晚要问清楚的。可这早晚迟迟没来,雷狮靠在一块嶙峋的巨石下边,想这一天永远不会来了。
        碎石像雨一样一块块下落,山体内部传来轰隆隆的声响。雷狮躺在地上,轮椅倒在他脚边,应金的要求,安迷修一大早就出发去了雷王星——进行和平谈判(当然,安迷修是有私心的,他希望雷狮能跟自己的家人友好相处),雷狮独自一人无聊到极点,于是自己到处溜达,结果就在这个山洞里遭遇了事故。
        大概是地震吧,雷狮想。他听见山体开裂的声音,重物砸在地上扬起一片金色的浮尘。目之所及的岩壁上缓缓裂开一条巨大的缝隙,又有无数裂痕向周围蔓延开去。
        头顶那块嵌在岩石里的巨石已经松动,眼看就要砸下来。雷狮尝试着动了动,双腿仍旧毫无知觉。如果是以前的他,大概早就拎着雷神之锤砸上去了吧?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如同刀俎上的鱼肉,连逃跑的能力都没有。
        他不由得又想起安迷修,想起那双湖绿色的眼睛温柔地、深情地注视自己;想起他拥抱自己时有力的臂膀;想起这些天虽平淡却温馨的点点滴滴。
        山洞仍在崩塌着,几块石砾砸中了他,他下意识伸手挡了挡。想自己在抗神之战里都大难不死,如今却要交代在这个鬼地方。大概人命天定,不可预测。
        大地震颤不已。头顶那块巨石已经肉眼可见的剧烈摇晃起来,雷狮没有闭眼,相反的,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块巨石,准备直面自己的死亡。
        恍惚中雷师仿佛听到了一些熟悉的声音,可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巨石便裹挟着劲风重重的砸下来。
        满地的灰尘飞扬起来,世界在一瞬间归于平静。雷狮瞪大了眼睛。
        他怔了片刻,然后颤抖着伸出手去,抚上面前这人脑后短短的发茬——这是对方出发前自己的杰作——在那雷霆万钧的一刻,安迷修突然出现挡在他面前,伸手拥住了他。雷狮看到他眼睛微微弯起来,嘴角勾起了一个温润的,带着歉意的笑容,好看的嘴唇一张一合。
        他说,对不起。
        然后天崩地裂,世界仿佛都要趋于毁灭,巨石像箭贯穿身体一样砸中了他。
        安迷修……?雷狮抖着嘴唇想说什么,可根本就发不出声音。安迷修已经失去了体温,他把额头贴上对方冰冷的脸颊,突然有一点想哭。
       最终他伸出手揽住安迷修,然后顿住了,有些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紧接着他把安迷修翻转过来,颤抖着手触上对方的背部。
        安迷修是被巨石直面砸中的。那里本该鲜血淋漓血肉模糊,可触手只是一片冰凉,裸露出来的皮肤泛着金属特有的光泽,坚硬的合金板被砸得凹陷下去,露出里面密集的线路。
        这什么情况?安迷修其实是个机器人?雷狮感到大脑剧烈的疼痛起来,无数乱七八糟的画面搅成一团乱麻,却理不出线头来。他有次见到格瑞时对方欲言又止的表情,卡米尔略带抱歉的笑容,安迷修常有的不合时宜的迟钝。
        雷狮的脸色渐渐阴沉起来。就在这时,他看见安迷修中空的身体内部透出一点暖光。
        在靠近心脏的位置。
        


TBC

雷狮/猫

        如果雷总是猫的话该是孟买猫。光滑黑亮的毛皮,额上一撮五角星形状的白毛,常懒懒地团在那儿,尾巴虚虚环上一圈,一边耳朵微微耷拉下来,半睁着眼睛,显出一副惺忪朦胧的睡态来。
        有人靠近时就机警地竖起耳朵, 后腿满弓似的绷紧,跃上墙头的身手矫健。与同族关系不是很好,领土意识很强,常常把其他误闯进来的猫吓得屁滚尿流。遇见势均力敌的存在就兴奋起来,一双猫眼闪着幽幽的光,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声,压低身子贴着地面缓缓的靠近,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摆,豹一样。
        某天你下班回家遇上受伤的他,缩成小小的一团,一边舔舐着伤口一边抬头冲你柔柔的叫上一声,你心一软就抱他回去了,好吃好喝的伺候大爷似的伺候了几天。可惜养不住,有天你回来就看见他轻盈地翻上阳台,一甩尾巴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其实是看见百度里说孟买猫俗称小黑豹,再加上大家都说雷总像猫啊,于是就有了这篇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顺便说一句,圣诞快乐啊【嗯,过零点了就是圣诞了】

【安雷】机械之心(二)

★前文点头像
★这篇不是很满意
        

        雷狮做了许多梦。他梦见第一次见到安迷修时对方盈满怒火的眼睛,梦见流焱和凝晶在眼前跃动着,冰蓝与炎黄交错划过,梦见安迷修第一次牵他的手,两个人在硝烟中拥吻。最后是一条熊熊燃烧的走廊,他提着雷神之锤,气势汹汹地像要找谁报仇。他也的确是在寻找什么,可大脑钝痛,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觉得浮浮沉沉,世界没有一点支撑。然后视野里出现一根通天的柱,气势恢宏的大殿,以及握在手里的金色圣枪。
        枪头雕着细细的纹路,在尽头处延展成羽翼的形状。古老的音符歌颂着战歌,突然一阵白光涌动,他醒了过来。
        窗帘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拉开了,一时间满室都是阳光,照射在墙壁上投出一小片阴影。雷狮感到有些刺目,下意识地伸出手,捂住眼睛。
        “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他怔了一下,缓慢的转过头去。那人逆着光站在窗前,额发微微晃着,轮廓有些模糊不清,只剩下那双绿色的眼睛熠熠生辉。
        他定定地看了安迷修好一阵儿,直到对方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笑容,颇有点我拿你没办法的意味。他扯了扯领带,含笑道:“怎么?好些天没见,有没有一点想我?”
        雷狮摆出一张阴沉的脸,冷笑了一声:“你还舍得回来了?”
        “当然,”他笑着说,朝雷狮走过来,“我归心似箭。”
        雷狮冷哼了一声,他往后靠了靠,摆出一个大爷似的坐姿,双手枕在脑后:“花枝星怎么样?”
        “挺好的,”安迷修俯下身子来,“有很多新鲜的小玩意儿。有机会带你去,你会喜欢的。”
        雷狮没说话,他眯起眼睛,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目光去打量安迷修,后者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他轻轻唤了一声:“雷狮?”
        被呼唤的人突然勾起唇笑了一下,眼里射出些危险的光来,他一把抓住安迷修的领带,迫使他更低的低下头,骑士只觉得那双紫色的眼睛黑洞一样紧紧㩴住自己,心跳的飞快。
        雷狮极轻极轻地笑了一下,凑上来吻他。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雷狮的动作顿住了,他咬着牙啧了一声,不耐烦的转向门口。
        嘉德罗斯似乎没注意到房内旖旎的气氛,自顾自的走进来,完全无视了雷狮还抓着安迷修领带的手以及两人鼻尖凑鼻尖的暧昧姿势。
        安迷修尴尬的咳了一声,想要直起身来,可雷狮没有松手。
        “雷狮……?”
        雷狮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好你个嘉德罗斯,以为我没看出来你是装着没看见故意坏我气氛?你喜欢看是吧,让你看个够。
        这样想着,他挑衅的看了一眼嘉德罗斯,接着加大手上的力气拽了一下,安迷修没有防备,于是就在他惊诧的目光中,他直直贴上雷狮的唇。
        “不是……雷狮……”
        “甭理他。”雷狮把舌尖撞进安迷修的口腔里,与他纠缠在一起。一时间满屋都是啧啧水声。
        嘉德罗斯有些尴尬。他毕竟才十岁,刚才只是为了削雷狮的面子故作镇定,现在面对这样的画面着实有些受不了,说走吧又觉得丢面子,只能眼观鼻鼻观心坐在一旁,挺直了背端着一张脸。
        这一亲就亲了挺久,期间嘉德罗斯各种坐立不安。数分钟后雷狮终于放开了安迷修,他舔了舔略微红肿的嘴唇,以一个蔑视的眼神看向嘉德罗斯,不耐烦的说:“有事?”
        “来看看你死了没有。”由于刚才的事情,嘉德罗斯的气焰矮了几分,但仍旧是一副你们都是渣老子天下第一的以鼻孔看人的表情,“顺便告诉你,我要回圣空星了。”
        “哦。”雷狮点点头,“一路顺风。”
        态度极其敷衍极其不屑。
        嘉德罗斯也极其敷衍极其不屑的转身向门口走去,最后他停下来,爆发出一阵惊天的笑声。
        “哈哈你个渣渣真的站不起来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于是他被安迷修客气地请了出去。
        回到房间的安迷修不出意料地看见雷狮阴沉的脸,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又有些无奈的笑了笑,他凑上去用额头碰了碰雷狮,绿色的眼睛认真的看着他,古波一样,他很温柔地说:“会好的,雷狮。”
        “相信我,有我在。”

         
        日子一天天过去,凹凸星如今的状况非常好,金成为了新政权的领导人,雷狮有一次在新闻上看到金和嘉德罗斯握手的照片,觉得相当搞笑。他很少出门,只偶尔有几次安迷修推着他在屋外的树林里走一走。海盗团留在这里暂时休整,尽管不是很愿意,但雷狮的确劝过卡米尔几个离开,毕竟他们没有必要留在这里守着还不知道能不能重新站起来的自己,但卡米尔很严肃的拒绝了,佩利拍着胸膛说老大在哪儿我在哪儿,连帕洛斯这个没良心的都表示暂时歇一下也不错。
        为了能重新站起来,雷狮很积极地在做复健训练,毕竟没有人愿意在床上躺一辈子,更何况是天性自由的海盗。最开始雷狮完全没有办法站起来,结果往往是摊倒在安迷修怀里。每到那时安迷修就伸出手臂圈住他,非常温柔的吻他的额头,问他要不要休息一下,雷狮也往往是咬着后槽牙摇头。
        雷狮其实谈不上是一个有始有终的人。他天生散漫惯了,做什么事情全凭心情,很多时候往往三分钟热度,难以想象他一直坚持做某件事。但现在的确不一样,这关系着他未来的生活与方向,没人敢潦草完事。
        如今他已经能做到扶双杠站立了,虽然往往坚持不久。这天他强忍着心里的烦躁完成了一整套训练动作,最后一下骨盆转动让他颤颤巍巍几乎立不住。
        安迷修一直小心翼翼守在他身边。此时把他拦腰抱起来,他伸出手搂着安迷修的脖子,从下面看到骑士微微凸起的喉结。雷狮喘了口气,感觉自己累极了,身上薄薄的粘着一层汗,非常不舒服。
        把雷狮安放在床上后,安迷修出去端了一盆水回来。趁着他把毛巾浸湿的当儿,雷狮皱着眉头把连帽衫脱下来,他的身材很好,肌肉分明,就是太瘦,一米八几的个子站在那儿,竹竿似的细细一根。
        温暖的毛巾覆上来的那一刻,他情不自禁的抖了一下。这是最难堪的时候了,没有任何时刻能比过这时让他真真切切感受到自己是个病人。他非常厌恶这种感觉,被人协助着擦拭身体,简直羞耻到极点。
        安迷修明白他,于是每次都尽量快的帮他处理完,这次也不例外。最后他端着盆出去了,雷狮靠在床头上,看着他背影消失在门后。
        其实雷狮不是很讨厌现在的生活,乏味是乏味了点,但试问哪个瘫痪病人的生活是多姿多彩的呢?这样平静的生活是他以前从来没有体验过的,其实还挺新鲜。
       这样想着,他把床边安迷修事先准备好的干净衣物换上,尝试着轻微挪动了下身体,然后靠着枕头沉沉睡去了。

        

        

TBC        

【为什么嘉德罗斯是十岁呢。因为这是凹凸大赛一年后的故事

顺便不要在意我完全不专业的复健过程

以下是百度查的

1、扶床站立--靠墙站立--扶双杠站立--扶拐杖站立--扶腰站立--自己站立,开始需有人照料,时间由5分钟逐渐延长,由双腿站立过度到单腿站立,在站立的基础上,再练习行走。
2、扶双杠站立,轮换做两腿的提腿、抬腿、摆腿、左右转动骨盆,两手扶住双杠,练习移步行走。

鬼狐天冲/摄魂

       

        眉梢吊起来,琥珀色的眼睛摄出些动人心魄的光来,睫毛密密匝匝围成一道。长长的刘海遮住半边眼,底下缀一颗泪痣,眼皮一抬便似波似水。是天生薄命的面相。
        嘴唇细细地抿成一线,常言道薄唇人自薄情,于是天边黑压压一片鸦腾空而起,衬出白净的脸上那一点凉薄的笑意来。但这点笑意便值得人赴汤蹈火去爱他,粉身碎骨在所不惜。
        温柔是温柔的,骨子里却沁出冷意,是早寒时期雪地里挣出的一枝梅。不甘天命桎梏,誓要挣出一条路来。鬼狐无疑很懂规则,深知成王的路上是白骨累累,天真与梦想只是掣肘,于是一路走来舍弃一切到再无可弃。在内心的城里谋划过千百万遍,指尖是运筹帷幄的风光。搁在武侠小说里该是东方不败一样的人物,眉目间满是风情,于坚如磐石间显出些脆弱来,叫人无端的把心付与。
        他太复杂,连带着对他的喜欢也没法纯粹。鬼天盟破灭的时候是真的恨,觉得他不择手段又嘴脸丑恶,合该下地狱。到头来在癫狂中看见那颗不断挣动的心,这个人物便又有了一种别样的魅力。最后爱上他于深渊最下边传上来的呐喊,在摧枯拉朽的毁灭中带来的新生。他不够理想化,现实到令人心惊,眉目常是阴冷,残忍杀伐,偏偏想做命运的刽子手,于是便活了。
        似鬼如狐,向天而冲。合衬他的名。

雷狮/少年意气

      

        是十分俊美的容貌。高挺的鼻峰,上唇微微翘起,延伸向下划出一个圆润的弧度来。灰蓝色偏黑的头发紧贴着头皮,包在白色的头巾里面。
        最吸引人的该是眼睛。并不是纯粹的紫色,在最深处微微发黑,玻璃珠一样闪着细碎的浮光,是碎裂开的宝石切面。常眯起来,睫毛翕忽闪动,拢成一个小小的扇形,把眼睑里头那点潋滟遮起来,平白蒙上一层江南水雾。眼角微微上挑,斜眉入鬓,便生了些凛冽来。
        喜欢靠着什么东西站着,腰微微塌下去,柔韧性很好。常健身,紧身衣的下摆撩起来,露出一截紧致的腰线,小腹凹下去一个浅浅的三角形,腰窝里是滚动的珍珠,十足的好身材。
        性格是狂是傲,张扬恣意到无所畏惧。还是皇子那会儿到处惹是生非,偶然得了一本冒险小说,被那里面壮丽的描写激到血脉贲张,眼睛亮闪闪的,从此海盗两个字就刻在心里。
        皇族固然很好,最喜欢却还是做羚角号的船长。站在船舱上边,长长的头巾飘散在风中,嘴角就扯出一个肆意的笑来,眼皮抬起来,十成十的烟柳春色。
        海的尽头是一捧泼墨的蔚蓝,染成眼底的火光,连帽衫的带子缀着颗星辰,头巾上跃动的星光深陷进黑洞般的眼涡,额发微微晃动,如同巴赫G咏叹调上的一枚音符。
        丛林中的猛兽弓起身子,脊背隆起一条优美的弧线,紧接着脑中弦断般铮然一声,雷霆万钧似的一跃,草木、碎石、风声,都光影般掠过去。
        这便是开场了。
        星辰、大海、远方,皆是归处。
        是少年意气。

【安雷】机械之心(一)

★最近沉迷郭顶的《水星记》,觉得特别适合安哥,默默守护的爱什么的

★听歌来的脑洞,原著向,有私设,大概是揭示了凹凸大赛的阴谋反抗创世神成功了之后的故事

★cp安迷修♞×雷狮♛,已经在一起的设定

☜听歌点我

        

        ——我是真的爱你。

        

        天边轰隆隆一声雷响,乌云翻滚。凹凸大厅已经成了一片废墟,雷狮斜靠在倒塌的柱身上,雷神之锤躺在他脚边,一旁钢管断裂的锋面上闪着冷光。在最后爆炸的气浪中,他被掀飞出去,直直撞上这玩意儿,几乎要被拦腰斩断。

        他睁着眼睛去看那朵云。看它碎裂开,又汇聚成一张张脸,有卡米尔的脸,佩利和帕洛斯,最后是那个人——被风轻轻拂起的额发,露出底下微微转动的眼珠,是像湖泊一样柔和的绿色,有时却会放出锐利到让人不敢直视的光。

        他感到眼前有些泛白,脑中嗡嗡声响成一片。他突然想起自反抗创始神以来的点点滴滴,想起那些过早离去的同伴(真可笑,他居然会用同伴这个词),想起金在最后爆发时刻的绚丽金光。

        是赢了吧?

        可他就要死了。

        眼前袭来阵阵白光,他自嘲的笑了笑。如果自己死了,那个傻子应该会哭的吧,也许还会自责没有保护好自己。正这样想着,失血过多的眩晕感突然涌上来。

        他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四下突然传来碎砖砸在地上的清脆声响,在静寂的世界里十分清晰。雷狮努力把眼睛睁开一条缝,伸手去抓雷神之锤的锤柄,可手指无力的张了张,什么都握不住。他在心里叹了口气,放弃似的不动了。

        他感到自己被人小心翼翼地抱起来。那人把他轻轻挪动到一个温暖的脊背上,那张背被血浸透了,血腥味呛得他几乎要咳嗽起来。他把下巴搁在那人的肩窝里,勉强睁开眼去看对方的脸。

        他看到挺立的鼻峰和湖绿色的眼睛。永远温柔勾起的嘴角此刻绷成一条直线,那张脸被血污染的一塌糊涂,却盖不住底下俊朗的容颜。雷狮几乎忍不住要笑起来,生平第一次体会到喜极而泣是什么感觉。他心下稍安,微微偏过头,用额头碰了碰那人的脸颊。

        是安迷修。

        醒来的时候雷狮只觉得太阳穴疼的几乎要爆炸。入眼一片洁白的天花板,他朝床边看去,出乎意料的没有看见那颗棕色的脑袋。

        卡米尔坐在一边,艾比站在他身旁,正和他说着什么。听到动静,两人齐齐转过头来。

        他皱了皱眉。艾比像是刚刚哭过,眼眶还红着,声音是抑制不住的哭腔,连带着呆毛也一抖一抖。

        “大哥,你醒了。”

        卡米尔站起来,一向清冷的眸子里少有的浮现了一丝欣喜。

        他随口嗯了一声,声音哑到自己都吓了一跳。卡米尔递过来一杯水,“大哥,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雷狮没去接那杯水,撑着身子想坐起来,可双腿没有一点知觉,他又试着动了两下,依旧毫无反应。  他怔了一下,心下没来由地有些发慌,转过头去看卡米尔。

        后者迟疑了一下,舔了舔嘴唇才道:“大哥,你伤的非常重,伤到了脊髓,导致下半身……”他顿了顿有些紧张的咳了一声,“……瘫痪。”

        这消息如同晴天霹雳,劈的雷狮大脑都有些当机,险些没回味过来是什么意思。他的脸色一点一点冷峻下来,嘴角向下撇着,目光阴沉到令人胆寒,连卡米尔都不敢在此时出声。逼仄的房间里是死一般的寂静,空气中像浮着冰渣。艾比心里有些害怕,她不安的在椅子上扭了扭,求助似的看向卡米尔。

        卡米尔在心里叹了口气,他斟酌了一下语句缓缓开口:“不是……大哥,如果你配合治疗,这腿大概是可以好的。”

        雷狮扫了他一眼,没说话。说实在的,他刚刚的确是有些不知所措。他天性向往自由,否则也不会抛下尊贵的王子身份跑去当什么宇宙海盗。他早计划好了——如果抗神之战能成功的话,他就带上雷狮海盗团(再不济加个安迷修),继续兴风作浪去,本以为要成泡影了,毕竟从没见过坐轮椅的海盗。卡米尔的话让他心下安定了一点。

        想到安迷修,他的头突然剧烈疼痛起来,有些画面从眼前一帧帧闪过去,快的人抓不住。他合了合眼,试图平息一下自己突然加快的呼吸,然后他长出一口气,示意卡米尔扶他坐起来。

        后者忙上前来,顺手往他背后塞了一个枕头。他靠在床头上,目光扫过卡米尔和艾比,女孩儿被他看的后退了一步,他索性没再移开目光,眯了眯眼睛问她。

        “安迷修呢?我都这样了他居然没在我身边?”

        艾比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错愕,支支吾吾半晌都没说出一个字。他不耐烦地看向卡米尔,对方似乎也很惊讶。他皱了皱眉。

        “有什么问题?我的问题很奇怪?”

        “不是……大哥,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他的眉头蹙起来,棱角分明的脸上显出一丝冷意。由于内心有些不安,他微微咬住下唇。

        “我该记得什么?”他没再看卡米尔,知道此时艾比才是最紧张的那个人,更容易卸下防备,于是把目光紧紧锁定艾比,语气相当不善,“什么意思?”

        “我……他……”

        他攥紧了拳头。一道惊雷从天而降,炸裂开在艾比面前的地板上,艾比被惊得呆毛抖了一下,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回答我!”雷狮的周身隐隐想起电流的滋啦声,他眼里闪过一丝戾气,声音时少有的焦虑,几乎目眦欲裂,“是安迷修?……他怎么了?!”

        明明是雷狮坐着而她站着,可她却觉得被俯视的人是自己。她终于忍不住,抽抽噎噎起来。

        “安迷修他……”

        “安迷修去了花枝星。”没等艾比说完,卡米儿打断了她。他把艾比往身后挡了挡,示意她离开这里。后者咬了咬下唇,欲言又止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一脸暴戾的雷狮,才转身走了。

        等艾比离开房间,卡米尔看了眼阴沉着脸的自家大哥,雷狮死死的盯着他,手里的被单拧成一团,比刚刚得知他自己可能下半辈子都不能再走路了还要失控。他叹了口气,开口解释道:“大哥,你冷静一点。安迷修没有事——抗神之战结束后,凹凸星重建。总得有人出来主持大局,金在大战中爆发过度,现在身体状况很不稳定,格瑞在照顾他,而嘉德罗斯连自己都顾不好,更何况是这么重要的事。所以安迷修是最合适的人选。”

          雷狮看了一眼自己的指甲。冷静下来后,他看起来似乎很是漫不经心,“他去花枝星做什么?”

        “寻求资源帮助。 那天他带您回来之后——”说到这里,卡米尔看了一眼雷狮,见对方的脸色有些缓和,心下安定了一点,有了底。

        “他是在确认您没有大碍后才离开的。本来他不愿意去,可真的没有更好的选择了,帕洛斯和他一起。”

         这确实像是安迷修的行为。雷狮心中的疑惑消减了一点。但他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沉沉的看着床头柜上的花瓶, 那里面插了一只白色的山茶。卡米尔挺直了背,尽量不去在意空气中那若有若无的威压。不知过了多久,四周的闪电噼里啪啦响了一阵,终于熄了下来。

        “他什么时候回来?”

        卡米尔迟疑了一下,“……他走了好一阵了,大概还要三天。”

        “行。”雷狮往后靠了靠,“你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把门带上。”

TBC
        

可以猜猜安哥怎么样了。